手术权术进行时 (有关的与无关的话:手术和权术风牛马不相及,何以能相提并论?这里所说的权术非官场弄权之术,而是指校长非实际权力的运用及影响。)
与妻同行
从办证大厅的后门(正门早已关上了)出来,已是六点三十分了,但从离开家门算起到现在才刚好四个小时的时间,在这短短的时段里,竟然完成了别人要两至三天才能完成的工作!我回头看一眼妻子,只见妻浑身上下都溢满了一种拾获巨宝似的愉悦及在这种心境下的非常的行状。我不忍心扫她的兴,便提议骑新摩托到城外兜风。
与其说不忍心扫她的兴,倒不如说我想借今天办特别的事,产生了特别的心情,顺水推舟,将那种兴奋的心情再延续长一点,以补偿自己内疚的心理。有人说,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默默支持的女人(这里没有说我自己便是成功的男人;另外,顺便揶揄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说,一位成功的女人背后总有很多男人),今天我就是要好好补偿一下我背后的女人——我的妻子。又有人说,领导秘书和经理助理不是人做的——没有思想(就算是有也是领导的),没有尊严(当然对下属则可颐指气使),没有家庭。而于我呢,还好,有思想,有尊严,就是没有家庭。起得早,回得晚,与妻女同居一室,有见面的机会但没有说话的公共时间;吃得比家里还好,但就是没有与妻女同桌同吃的那股香味;在外面有许多发话指令的时候,但就是没有接受妻子批评教育和女儿评头品足的时机;每每高考成功了,才想起家里,第一时间第一个把好消息报告妻子,然后向县委书记、县长和局长回报,最后告知同事。
新摩托车慢慢地在城外崎岖的柏油路上行驶着……妻坐在后面,双手环抱着我,头和上半身都伏在我瘦弱的肩背上——唤醒了当年她坐在自行车后面,也同样环抱着我时的冲动与温暖的感觉。十年了,太对不起她了!我把摩托开得时快时慢,好让她在一次次的冲动中把我抱得更紧更实。快些,随着车轮快速产生的抛物线把我的愧意抛掉;慢些,增加车轮与地面的接触时间,把与妻的温情服服帖帖的夯实。
前面是由三棵古榕交叉茂盛生长成林的地方,很远的背后才是连绵的大山,四周几乎无任何附加的景与物,有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平坦的土坡,酷似依稀记得的在哪本连环画看到的孔老夫子设坛讲学的地方。我把车开到后一棵树下,选择一根几乎与地面平贴的树干坐下。“噢,还未接女儿!”,妻突然惊叫起来,“还未买菜呢!”,“还未煮饭!”,“怎么办?”,“快回去!”……我不假思索地说:“我早就安排好了”。(其实哪有什么安排,只不过是我以前早就和女儿相定好:如果放学后过了六点,爸妈未来接,就自己回爷爷家)
我刻意看了看妻子:头发在城外乡野山风的吹拂下显得更紊乱了,而且脸上朦上了不少的尘土,黄黄的——别的女人用时尚的或昂贵的面膜护肤,而自己的妻却用自然用生活用时间来作面膜,“老婆是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的”,眼前的妻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女人!
妻在我的凝视下,脸刹时透红起来,那是一种原生态的红,是冲破尘土与紊乱的红。我一把妻子揽进自己的怀里,并急速的寻找久违了的唇角,坚决的紧贴在上面,完全没有前奏,更没有法国坤士式的耍弄。开初,妻的唇舌是干的,但在我的强压下,如初吻般很快的温湿起来,甘甜起来……妻子先是一楞,但很快的,反把我抱得紧紧的,而且动手扯开了我的上衣,把头深埋在我的平胸上……那时是夏天的黄昏,天还很亮,那里就在路旁。此时的我浑然不觉旁人的存在,不觉校长文人的身份,全然没有“高考·教师·学生·家长·领导”的催压,只有妻子的存在,和此时原生态的情与感的行状……
“老爸,有电话啦”,女儿专门为我录制的手机弦铃响起来。
(连载8) |